李浩然艰难地咽了口混着血丝的唾沫,喉结在项圈的禁锢下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如果······如果那个保安此刻抬起头,向这边望一眼,哪怕只是一眼,就能清晰地看到他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屈辱模样!
幸好,朱晓没有继续朝着保安亭的方向前行,而是在一个路口,拽着牵引绳,转向社区内部的儿童乐园。
彩色的滑梯、寂寞的跷跷板,还有那个在夜风中独自发出轻微「吱呀」声、兀自摇晃的秋千架······这一切熟悉的景象,此刻在李浩然眼中,却构成了最残酷的讽刺。
那秋千摇晃的声响,仿佛在无声地嘲笑他此刻非人的遭遇。脚下橡胶地垫柔软的触感,让他因长时间爬行而麻木的手掌微微一陷。
就是这柔软的触感,如同一个开启地狱之门的开关,瞬间轰开他记忆的闸门!无数被刻意遗忘、被封存的记忆碎片,如同万千带着剧毒的蜂群倾巢而出,用它们尖锐的尾针,狠狠地、毫不留情地蛰刺着他早已千疮百孔的神经!
两年前的跨年夜,天空飘着细碎的雪花。也是在这般的秋千架旁,朱晓毫不犹豫地脱下自己的大衣,细心地、满是怜爱地铺在冰冷的秋千座椅上,语气温柔得能融化冰雪,说舍不得他被一丝霜冻沾染:「你不是想荡秋千吗?垫着我的衣服,就不会冻屁股了······我把围巾也给你吧······」
他还亲手为李浩然系好温暖的围巾,将他的手紧紧包裹在自己温热的掌心,呵着白气,眼神清澈而坚定地承诺:「以后的每一年,每一天,永远都让我保护你,好不好?」
而如今,还是这同一双手,却拽着冰冷的项圈和牵引绳,将他像对待牲口一样在地上驱使、凌辱。
曾经的「挚友」,口口声声说爱他、要保护他的人,亲手为他打造一个精美而坚固的牢笼,将他身心都囚禁其中。而那所谓的「永远」,也变成了这世间最恶毒、最残酷的谎言!
李浩然被囚禁太久,没有进行过如此「剧烈」的「运动」,此刻只是爬行已是气喘吁吁,肺部如同破风箱般拉扯着。涎水因极度的疲惫和生理上的刺激,不受控制地从他无法闭合的嘴角不断滴落,在地面上拖曳出一道晶亮而粘稠的、属于耻辱的水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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