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浩然脖子上牵引绳的松紧,完全掌控着对方的情绪。他如同一个被抽走灵魂的提线木偶,赤裸着全身,脖子上戴着象征奴隶的项圈,麻木地、艰难地用手掌和膝盖支撑身体,在冰冷粗糙的石子路上,一下下地、卑微地向前爬行。
鹅卵石尖锐的缝隙间渗出冰冷的夜露,混合着他膝盖磨破后渗出的鲜血,在他爬过的路径上,凝成一滩滩暗红色的、粘稠的血水混合物。
每向前挪动一寸,碎石那坚硬的棱角便更深地陷进他早已血肉模糊的膝盖,带来如同千百根烧红的缝衣针,在关节与软组织间疯狂穿刺游走的极致痛楚。
突然,脖子上的牵引绳毫无预兆地猛地收紧!项圈瞬间压迫住他脆弱的喉管,引发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烈呛咳,眼前阵阵发黑,几乎窒息。
「小母狗,爬得太慢了,这样可不行。」朱晓停下脚步,用擦得锃亮的皮鞋尖,不轻不重地踢了踢少年那因消瘦而深深凹陷的腰窝,语气带着不满的戏谑:「还有,爬行的姿势也不够优雅,像条瘸腿的野狗。你是有主人的狗,来,重新调整,要像······舞台上那样,保持最美的姿态,即使是在地上爬。」
李浩然被迫猛地仰起头,喉间的窒息感让他瞳孔放大。他绝望地、依循着长久以来被训练出的本能,努力调整着姿势,让脊柱形成一道过度弯曲的、近乎完美的弓形。这个姿势,让他看起来不像活物,更像博物馆里那些被残忍钉死在展示板上、失去了所有生命力的、色彩斑斓的凤蝶标本,美丽,却死气沉沉。
夜色愈发深沉浓重,如同化不开的墨。朱晓觉得庭院这片私密空间,已无法满足他变态的展示欲和控制欲。他拽了拽牵引绳,领着如同牲畜般的李浩然,径直爬出别墅紧闭的铸铁大门!
身体从相对平整的庭院石径,骤然接触到冰冷粗糙的柏油路面,李浩然踉跄了几下,膝盖和手掌传来一阵新的、更剧烈的摩擦痛感,他勉强维持住屈辱的爬行姿势。
空旷无人的社区街道上,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伫立着,将这一站一爬、一衣冠楚楚一丝不挂的两个身影,拉得细长、扭曲,如同在夜色中蠕动的、怪异的爬虫。
三百米开外,社区的保安亭如同茫茫黑暗中的一座孤岛,窗口透出温暖却遥远的灯光。透过玻璃,可以隐约看到值班保安晃动的身影,他们或许正在低头玩手机,或许正在打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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