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未回答我,你为何会在此处?」朝颜腾地仰首,目光灼灼望入光也的瞳孔,掺着些许戒备,却又期盼答案并非她所猜想:「难道……你便是清原贺见的长子?」
光也略为讶然,没料到消息这麽快便传入她耳中。他不以为意地笑笑,本就好看的面容平添了几分俊朗:「我的确是清原贺见的长子。念在曾经与你偶然相识的份上,自然该出手相助。清原氏表面是与武盛交易,实则是与源氏联兵,父上早已亲自前往源氏府邸。」他答得灵巧,只字未提清原贺见的真正目的——两方拉拢,两方得利。无论哪一边败下,他们都不吃亏。
「清原氏要与源氏联兵?」朝颜眼底的警戒显然松懈了不少,终究光也在她的印象中是个可信的人,然而攸关重大,她仍是将信将疑。
笑意淡去,光也忽然歛了神情,漆黑的眸子定定回望:「你身上的这道伤由我造成,我便有责任将你治好……我没忘记,我仍欠了你一条命。」
朝颜双肩震了震,有些怔了。枯肠里竭力搜索了半晌仍找不到一句适当的话:「其实……」尚在踌躇之时,光也清朗的嗓音悠悠打断,唇边弧度温和。
「饿了吗?」
「呃,」朝颜甫出口的话咽了回去,本想摇头,肚子却彷若受到提醒般地叫了起来,她一阵尴尬,面上划过浅淡绯红:「有点饿。」
「也该是饿了,我会让人替你送吃的来。」光也一手轻巧扶住她肩头将她拽回枕上,顺势替她拉上被子:「能睡的时候便多睡会儿,我无法在此处久留,若有机会,我再来看你。」
朝颜的视线静静凝在他面上,片刻,和顺闭上了眼。一GU凄凉中带着几分释然。也好,这麽一来,即便是赴Si也是整齐乾净地Si。她早在回头的那一刻便想清楚,倘若开战前夕紫氏良没能赶来,武盛要将她拎到源氏军队面前,以此胁迫退兵,她便断然自尽。
良说,若有一天我不在你身边,你无论如何都要保住自己的命。良说,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她说,我记得。我记得……
她想告诉紫氏良不用担心。若是一切在这里结束了,奈何桥上,还有大哥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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