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剪？」
「我会。」她站起来去翻cH0U屉找剪刀，「我采访过一个理发师，看过她剪。」
他坐在床沿，看着她拿着剪刀站在他面前的样子，没有说话。林清把他的长发从马尾里解开，散落在她手里，那些白sE发丝在灯光下看起来像一层细密的光。
她小心翼翼地剪了几刀。发尾被修齐了，那些分岔的、毛躁的部分落在地上，变成一小堆白sE的线。
「好了。」她退後一步看了看，又伸手帮他把耳边的碎发拨了拨，「这样清爽多了。」
他抬手m0了一下自己变短了的发尾，低头的时候嘴角有一个很淡很淡的弧度。那个弧度b以前稍微大了一点，像一朵花在很慢很慢地、几乎看不出进度地，一片一片地打开。
「……谢谢。」他说。
林清把剪刀放下来，蹲下去把地上那些白发捡起来收进垃圾桶里。蹲着的时候她低头看自己的手，发现自己心里有一种久违的、说不上来的情绪在慢慢地往上冒。不是快乐，不是放心，更像是在一个很冷很长的冬天里，第一次看到门缝底下透进来一线光。
她知道他还没好。那些伤口还在皮肤底下癒合，那些记忆还在夜里出现，那个组织还没有被完全揭开。他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还有很危险的地方要去。
但此刻他坐在床沿，长发被修剪整齐，气sEb昨天好了一点，嘴角有一个微弯的弧度。
林清觉得，这样就已经可以再往前多走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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