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院後,柔慧的左耳没有恢复到原来的程度。有些声音还听得到,却变得模糊、失真。别人站在左侧说话,她常常听不清楚内容,b较大的声响传进耳里,偶尔又像坏掉的喇叭,带着一点破音,耳鸣也留了下来。

        白天忙起来时还能暂时忽略,到了安静的地方,那道细长的声音便重新浮上来。

        b起一遍遍想着「能不能回到以前」,她开始学着面对现在的自己。只是有些习惯,b听力更难改。

        别人因为她没听清楚而多说一次,她会先道歉。霍启岳帮她重新调整班表,她会想是不是造成大家麻烦。休养期间明明什麽都不用做,她躺在床上还是会觉得,其他人都在工作,只有自己停下来。

        这些念头太自然了,自然到她从来没有想过,它们究竟从哪里来。

        直到下一次身心科门诊。

        医师问完她最近的睡眠和情绪,翻了一下纪录。

        「你之前说,健身房现在有几个跟你很好的同事。」

        「嗯。」

        「假设星玲今天她业绩输给别人,就开始觉得自己不够厉害。她跟你说,她是不是应该什麽都接、什麽都做,哪怕身T很累也不能停,不然就会被别人超过。」

        柔慧想都没想。「她才不需要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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