涣儿点点头,将他送到门口,见他一个闪身消失在月色中,视线再次模糊了。
午夜,她来到关着霁月和她弟弟的房中,放下一个药瓶转身离去,那是毒性极强的敛魂牵,服下后不出一刻钟便会毒发身亡,这是她念在与她主仆一场,给她与弟弟最后的体面。
“霁月,我给过你机会,但你宁肯相信王岱的管事,再次出卖我去换你的弟弟,都不愿相信我会派人去救他。你没有第二次机会,你我之间缘尽于此。”
第二天一早,涣儿把这两天与封乘云一起查探的结果告知李德邻,大牢中的八人交由他亲自审问,她要么待在房中练功,要么帮季流萤备些除疤的药,要么就去找封瑜鸾作伴,正好李德邻每天忙的焦头烂额,没有时间陪她。
本想着她大婚在即,帮她张罗些婚事,但一来她自己尚未成婚,没有经验,二来封广袤早已为爱女备好了嫁妆,完全不需要她操心,便继续跟她学些女红。
封瑜鸾性情爽朗,对女红一事远称不上精通,但教涣儿这种一窍不通的还算绰绰有余。二人一边做些针线,一边聊些女孩家的心事,封瑜鸾知道她对北尘思念得紧,常常调侃她,她只有红着脸不说话,一针一针绣着翠竹图。
“师兄,我答应过你会乖乖待着府中,你不必担心我,早些平安回来!”
第二天,李德邻亲自提审了八人后,以反叛之罪关押了穆世循及王岱二人,五月底处**他们。
北尘悄悄回到客栈,却不见了靳忠和季流萤的身影,寻遍了客栈四周及屋顶也没有找到,只得掀开各个房间的瓦片,一间一间的寻找。
忽然发现后院最靠东边那间房内摆着两把椅子,已经被染成了血红色,地上也有两大摊血还没干,还有两条被拖拽的血迹,像是受伤之人被拖走时留下的,他顺着血迹寻找,一直找到厨房的密室中。
密室的门开着,他燃了火折子,踏着血脚印向前,竟然发现密室的正西方墙壁的暗门打开了,从暗门进去,顺着两条血印一直走了一刻钟,才终于到了出口,此处已经是京城东门之外了。
依照血脚印看来,应该是两个人劫持了另外两个人,北尘非常清楚以靳忠与季流萤的武功,即便是敌不过,也不至于被拖拽至此,完全没有还手之力,但心中仍不免有些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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