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尘扶住涣儿手臂,跟她一起跳下马,从上到下仔细端详了一番,确定她没有受半点伤,安心地笑了笑,抬头看向马背上的季流萤,一时不知该如何安顿她才好。

        季流萤看着北尘的目光幽深中夹杂着些许怨念,在跟他对视的那一瞬间慌乱地躲闪开,心中酸楚地几乎要落下泪来,故意压低了声音道:“我跟靳忠一起去吧,给将军报个信,免得他惦念。”

        北尘点点头,“务必小心!”

        季流萤扬起马鞭向前奔去,终于控制不住,泪水夺眶而出,她心里清楚,这个男人,她终究是得不到了。

        凤鸣楼地下的密室中,靳宝将封乘云轻放于东边外间的榻上,换上了干净的衣物。

        涣儿见他骨瘦如柴,面无血色,一个时辰之后仍是气息微弱,昏迷不醒,远不及她想象的境况。

        按说他只有二十几岁年纪,即便是吃了她的丹药伤身吐血,也不至如此,可见近年来身陷囹圄,饱受凌拂空的侮辱与折磨,处境凄凉,心中苦楚,才落得形销骨立,弱不胜衣。

        涣儿不禁为她下的猛药感到后怕,忙找了强身健体的药丸给他服下,又写了个方子,让钱逢将事先备好的药材按方取来。

        本想亲自渡些真气给他,又担心受雪流云真气寒凉,他身体承受不住,便请北尘帮忙。

        北尘双手抱于胸前,靠在墙边站着,见涣儿为封乘云忙前忙后,早就心中不满,斜眼漠然地瞟了他一眼,百般不情愿地晃悠过去,渡了些真气给他,又远远地靠着墙边站着。

        过了半晌,封乘云缓缓睁开眼睛,涣儿见他醒了,才松了口气,走到榻前道:“封公子,你终于醒了!”

        封乘云见眼前之人端庄秀美,清丽脱俗,正是昌平郡主李德音,心中不禁一喜,叹道:“郡主,真的是你,没想到此生还能见到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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