涣儿从衣领中抽出一根细绳,下方吊着一颗圆形的、莲子大小的珠子,看起来毫不起眼,像块白玉,却没有光泽。

        “这白壶珠一共有两颗,一模一样,娘亲给了我和哥哥。沈英逼宫那天,哥哥寝殿失了火,后来殿外停放着一具盖着白巾的尸体,旁边的托盘里放着一颗珠子,我被虎威军带走的时候刚好看到,那颗用金链穿着的珠子已经被烧黑、裂开了。可是有一次我给娘亲煎药,脖子上的白壶珠不慎掉落在炉火中,我一直没有发现,直到药煎好了,才在炉火中找到它,足足烧了半个时辰,一点儿都没有烧坏。娘亲跟我说过,这是极寒之物,为何那具尸体上的会烧坏?会不会是有人李代桃僵,哥哥其实没有死?但都过了这么久了,他到底去了哪儿,难道是封广袤将军,或是熊武军?又或者,他的白壶珠与我的不同,他已经死了……”

        涣儿眉头紧锁,眼中泛起泪花。北尘心疼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了,你放心,一切有我。

        第二天,北尘召了靳忠靳宝兄弟到书房,告知二人聂怀远生前所说的,当年沈英勾结淮南大将军刘勇璋图谋不轨的密信一事。

        靳宝气得瞪大了眼睛道:“原来沈英这厮早就图谋不轨,跟聂家堡一起害死了谷主全家还有章夫人!逼宫就逼宫,还假称梁王宠信内臣,恐会步了前朝后尘才进京锄奸,号称什么‘清君侧!’我呸!”

        靳忠接着道:“谷主,我们要不要先找到那封信?”

        “可是会不会有诈?”靳宝道。

        “应该不会,聂怀远被谷主关押多年,一直闭口不言这封信的事,待得知了沈英逼宫叛变之后才提起,这信又是九年前的物件,不可能是为了诓骗我们才准备的,况且这封信是沈英勾结边将的罪证,属下觉得我们应该去聂家堡的山洞找到这封信。”

        北尘靠着椅背,一只手搭在桌案上,轻轻搓着手指,沉思了片刻道:“你们两个今夜就起程去聂家堡,务必注意安全。另外,除了京城凤鸣楼和茶庄的兄弟,河西、淮南两地的暗庄留一个人盯着动向外,让其他在外面的兄弟陆续撤回七善山待命,小心些,不要搞出太大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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