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弟妹被害之后,我曾经把自己关在那里三个月,整天看着我娘最爱的兰花,还有墙上挂的,我爹最向往的烟雨江南。后来我昼夜练功,闯荡江湖报了血仇,还活捉了仇人。我在那间房旁边建了一间密室,把仇人关进去,直到今天,我杀了他。”
北尘眼底黯然,但语气却很平静,“师兄……”涣儿微微皱着眉,心痛地看着他。
她本想宽慰他,但一张口,反而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目睹亲人惨死的痛没有人比她更了解,任何宽慰的话都显得苍白无力。
看着他伤感的样子,她很想去拥抱他,就像他抱着她那样,但她只能尽力地去克制,小心翼翼地把握着分寸,因为她知道,失去他的痛苦绝不是她能够承受的,就只得静静地陪在他身边。
北尘淡淡地笑了笑,“我没事的,都过去了,只是沈英和凌拂空蛇鼠一窝,近来异动频频,暗中诛杀朝中主将,这样的恶人当道,今后恐怕永无宁日了。与其在乱世中苟且,倒不如搏一个清风霁月,还有你的家仇,也总是要报的。”
“师兄可是有了什么打算?”
“我本打算在师父丧期届满之后再做动作,现在看来,恐怕等不及了,他老人家尸骨未寒,我便让他不得安生,实在是心中有愧。”
北尘一只手搭在膝上,抬头望着夜空,那个待他如亲子般的师父一向超脱隐逸,避世绝俗,这个决定,师父会赞同吗?
涣儿沉声道:“师父他老人家向来对守丧之事不以为然,教导我们思念尽在心中,不必拘于俗例,所谓三年孝期,不过就是你我对他老人家的追思,想多多陪伴而已,师兄不必自责。况且谷中还有涣儿在呢!”
北尘转过头,看着她眼中的从容笃定,不禁笑了笑,这丫头最近好像成长了不少。
“师兄,其实我一直怀疑我哥哥没有死。”涣儿低下头,“哦?怎么说?”北尘有些诧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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