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子是位千金!”钱婆子已经将孩子洗干净抱到崔大娘子的身边。

        “哼,没想到你也是一个没用的货色,竟也生了一个丫头片子。大家都撤了吧,来人拿床席子把这贱婢连并这野种都给丢到乱葬岗去。老爷有话,若是得子,去母留子;若是得女,母女皆弃。”

        “咯咯!”一阵笑声传了出来,崔大娘子一愣:“谁在笑,谁笑了。”

        钱婆子再次擦了一把汗硬着头皮走上前去:“回大娘子,老奴的话还没有说完呢,就是还有一桩奇事,这孩子出生她不哭反笑,你瞧……”

        说着钱婆子就作势拍了几下襁褓,婴孩果然没哭反而笑的更大声了。

        “这……”

        崔大娘子自问也活了二十多年,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自己就生养过三个孩子,还是头一次见到这种场面。

        哪有孩子出生不哭反笑的呢?她不信,从钱婆子手里接过孩子用力一拍,孩子再次笑了起来。她一个失神,险些将孩子扔了出去,幸而钱婆子眼疾手快抱了过来。

        “不管她奇不奇怪了,就照我方才说的办,是死是活就看她们母女俩的造化了。给我扔出去,我们陈家容不下这样出身的女子,小儿莫要怪我心狠,合该你投错胎了,投到这贱婢的肚子呢,怜你母女情深,就一并上路吧。”

        崔大娘子都发话了,下人们岂敢不从。可怜了芸娘刚刚生产完,就这样被连人带孩子丢到城郊人迹罕至的乱葬岗中。

        乱葬岗不要说是这夜间了,就是白日里也鲜少有人踏足,崔大娘子这般做法分明就是想要她们母女俩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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