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丑陋的结便落了下来,被你握在手心。
你轻轻地放在案前,却不打算继续为他束发了,只蹲下身,伏在他的膝上,仰头注视着他。
这个角度看过去,他像是神龛上的巧夺天工的泥像,连眼下细腻的纹路,都仿佛精心打造的慈悲。你亲手画上去的墨色花钿,倒像是一层封印,封住了一个俊美无铸的神灵。
你好半晌才喊一声:“阿凝。”
“嗯。”他应。
你喉咙里像塞了铅块,说不出什么来。
他便伸手捧你的脸,深而静地吻你。
他漆黑的发垂落在你的吉服上,舌尖卷过虎牙,又辗转过唇。
分离片刻,又珍而重之地吻过你的额头和脸颊。
喜烛上一点明火摇曳,朱红的蜡,同你一起无声的融化。
已经什么都不必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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