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雷迪夫人微微一笑,“没关系,你总会明白的。”
我看着布雷迪夫人的神色,心中微有些沉凝。在她口中,我聪明懂事,很少让父母操心,让她不知道有多羡慕。这些夸赞的话放在以往可能会让我非常高兴,然而现在却像变质了的奶油蛋糕,徒剩精心妆点的外表,却再也不能吸引我。但我明白,这不是布雷迪夫人的问题,她的夸赞诚心实意。
有问题的是我。
我侧首看向布雷迪夫人,在我眼中她一直都很强大,是贵族中少有的女性继承者,并且顺利地执掌了家族。她姿态从容,似乎很少有东西能撼动她的心境。
如果她遇到我这样的事,又会怎么做呢?
有那么一瞬间,我想将我这段时间所有的遭遇讲给她听。这件事已经在我心中积压了太久,我丝毫不敢对爸爸妈妈吐露,因为这件事本身就与他们相关,我也不敢告诉我的朋友,因为他们同样无法解决。或许,我唯一可以诉说的人,就只剩下布雷迪夫人了。她就像是我某种意义上的朋友,总是耐心倾听,却很少发问。
我被这个想法狠狠击中了。
秘密的诱惑之处在于它时刻都有被揭露的风险,无论是对秘密的拥有着还是探知者来说,都是如此。
此刻,吐露的真言已经来到嘴边,似乎下一秒,我就能将压抑的一切告诉布雷迪夫人。然而,在它临近嘴边的时候,那最后一刻,我再次将它咽了下去。
不能。不能说。对任何人都不能说。在我弄清楚一切原委之前,这个秘密决不能吐露半分。因为它关系到我最在乎的东西,我宁愿压抑自己,也要把它藏起来。
虽然我什么都没说,但我犹豫的神色还是被布雷迪夫人察觉了,她微微拧眉,“佩尔,你是有什么想说的吗?吞吐可不是你以往的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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