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惩抬起手,用食指敲了敲自己的耳侧:“一直在听,精彩。”

        “是悲哀。”夏洛荻走入雨幕中,又回头对崔惩道,“崔统领想听听真相吗?”

        崔惩也撑了一把伞,走在她身侧稍稍靠后的地方。

        “你不是已经结案了?”

        “那是说给天下人听的‘真相’,我现在要说的,是真实的真相。”

        崔惩看着夏洛荻的后背,确定道:“你想说,柳长史是齐王的替死鬼?”

        夏洛荻一边走,一边说道:

        “那只是很小的一部分,仔细想来,整桩案子从一开始就透着一种诡异。似乎世人都觉得,是齐王不愿我插手此案故而处处阻挠,可恰恰相反,我认为齐王从一开始,就希望是由我来办理这桩案子。”

        “否则无法解释他为什么从一开始就极力阻止三法司来接手调查,因为他知道,死的是女眷,而宫里有个陛下很信重的闲人,有能力确保这件案子能在短时间内侦破。”

        “我们从头开始看,如果我是齐王妃,一个江湖术士告诉我,要想得子,需要去宫中冒着欺君的风险去办一个很容易暴、露的仪式,我大概不会轻信。但如果告诉她这个法子的人是她的结发夫君呢?”

        齐王妃的卧房里,一排排密密麻麻的送子观音正对着她的床榻,而且有些年份了,正常人都会觉得怪异,除非,是她的夫君允许她,甚至鼓励她这样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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