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菡是第二日清晨被噩梦吓醒的。
她挥动手脚,尖叫喊人,云双一夜没怎么合眼,守在她床边,惊恐地睁开眼,“姑娘?姑娘!”
她上前制住她,不让她乱动牵动伤口,丛菡惨白着脸,抱着她痛哭起来,“有人要杀我,云双,有人要杀我……”
云双鼻尖一酸,泪珠子颗颗滚下来。她从小和丛菡一起长大,跟在她身边伺候,甚至到了知府被抄家,身为良民的她可以抽身离去,她也毅然决然地跟着她进了教坊司,她劝慰道:“侯爷来瞧过了,肯定会查清楚的!”
丛菡从恐惧中挣脱出一丝底气,“没错,你说的对,有侯爷在,他一定会保护我,是不是?”
“那当然!”云双道。可是,昨晚侯爷来了,没进屋。云双话说得肯定,心底却是另一番光景。
丛菡哭了一阵,缓过来了,云双投帕子给她擦脸。
片刻后,丛菡理智回归,问:“昨晚侯爷怎么说的?”
她昨晚晕过去了。
云双眉眼微垂,专注地拧帕子,道:“奴婢也没见到侯爷,侯爷和娄侍卫说的话。”
丛菡狐疑,她受伤就晕厥了,后面发生了什么完全不知道,按理,她既然晕倒,那便该由婆子扶进屋里来。侯爷来看她,也要进屋,云双必然也在屋里守着她,却说没见到侯爷……难道侯爷在她床边和娄侍卫说话,所以云双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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