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圆听着,大为惊讶。大熹虽然嫡庶分别没那么严苛,但是要将庶子过继到正室名下,却是少有。武安侯府这么大的门第,老太太怎么起了这般心思?殷夫人的话说得这么严重,上官圆作为儿媳,也跟着在身后行了礼。
殷夫人余光看到她桃红的身影,心中稍慰。
老太太被她这个大礼行的,拉了脸。她也不叫殷夫人起身,咳嗽两下,端起茶杯,轻轻用茶盖拂去茶沫,缓缓地喝了一口,“你怎么想这么多……什么无所出不无所出礼仪之事的,我哪里想得到这些。只觉得,让诚铭过继到你名下,好让他大伯在外面,好好给他谋个营生。
他小娘已经不在了,你身为母亲,难道不该为他将来想想?就算不为诚铭,为咱们殷家,那些个礼,算什么?”
老太太没叫殷夫人起身,殷夫人就保持着行礼的动作,垂着头也不起来。
上官圆眼观鼻鼻观心,不露声色。
两方僵持,只有空气中的浮尘轻缓漂游。
“姐姐,这里忒无聊了!这帮人都在说什么,咱们不听了,姐姐快与我玩去!”殷寄从后面小跑过来,拉起上官圆的手臂就跑。
上官圆被他拖拽着,踉跄地从前厅跑出来。
两人没有离远,上官圆便听见殷诚铭的笑声,“呵呵呵,三哥这性情,变了许多!还真和孩子似的!日后外面的事,我这个当弟弟的,就多替三哥跑跑吧!祖母放心!”
他言语中透着些许不屑和舒然,上官圆听得眉峰蹙起。
再离得远些,前厅中说了什么,便听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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