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阳光抵消了些冬日墓地的萧瑟,把石碑镀成淡金色。
“我记得你那天跟颜绵说是要去拉雪兹公墓的?”
“哈哈,你还记得啊。”荔枝前后甩了甩和他牵着的手,像幼儿园小朋友一样,“但是拉雪兹都是文人艺术家,你应该会觉得很无聊啦。蒙帕纳斯好歹有个庞加莱,还有个雪铁龙。蒙马特公墓有安培,不过庞加莱离现在的科学更近一点吧?”
“庞加莱葬在这里吗?!会不会把光速不变假设刻墓碑上哦!”陈迦理果然惊喜。
两个人于是对着墓园门口的地图很认真地勾画要探访的名人墓碑。
“对了,那你本来去拉雪兹,有具体目标吗?”陈迦理转头问她。
“还好啦,想看肖邦、巴尔扎克和王尔德,但也不算我偶像。我只是觉得新年第一天逛公墓很酷。”荔枝身体不爽利,还是有点慵懒,趴在陈迦理肩上看地图,“这里有萨特和伏波娃,莫泊桑,圣桑,杜拉斯,也都很厉害啦……”
于是他们看到萨特的墓碑上有许多地铁票,庞加莱的墓碑上小石子压着的纸条,杜拉斯墓碑前插满笔的花盆。他们在莫泊桑墓前,从中学课文《我的于勒叔叔》说到各自中学的时光;荔枝在圣桑墓前轻哼着《天鹅之死》,陈迦理激动地说“啊,这个我知道。”
后来,是漫无目的地闲逛,看着每个雕塑,猜测这个陌生人的悲欢离合。
走累了,便找了个长椅,紧紧围巾,依偎而坐。
“我们要是在这里坐到晚上,是不是就能看星星啦?”陈迦理的墓地观星大业贼心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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