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铁车厢里,一半是和他们一样精疲力竭回去的,一半是斗志昂扬刚出发的,仿佛各自代表了将逝的二零零七和将至的二零零八。

        众人湿漉漉地东倒西歪着,萎靡不振。最期待的一刻,竟以此终结,谁都如遭重创。

        庄晓蝶直打喷嚏,强撑起来先去洗热水澡;

        荔枝压根不想动,慢吞吞翻出明信片,趴在桌上七倒八歪地写着;

        余光里陈迦理似乎瞄了她好一会儿,也跟风翻出了明信片;

        颜绵抿着嘴唇,抠着指节,大约还在痛惜;

        只有雷惊鸣,居然去旅社前台买了罐冰啤酒,又借了台笔记本电脑,咋咋呼呼说要K歌迎新年,美其名曰“日本跨年红白歌会”。

        他的表现欲,荔枝是早就领教了,只笑笑,晃晃笔杆笔示意自己大业未竟。陈迦理有样学样,颜绵也摇了摇头。雷惊鸣“哎呀”了一声,转而自得其乐,从《北京一夜》到《浮夸》,嗓子飙得上穷碧落下黄泉,三曲终了、半罐啤酒下肚,已经有了点毛利小五郎的半酣模样,大着嗓门非要逮人跟他合唱:“来,颜绵,你喜欢唱什么,我反正都会!”

        “我现在不想唱歌,你等晓蝶洗澡回来陪你吧。”

        “哎客气什么,上次你生日在垃圾桶上不是唱得很开心的,不要矫情嘛!”

        颜绵今天大喜大悲的,已经有点按捺不住情绪,僵硬道:“我不唱,你喜欢唱就自己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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