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的夜里,她梦见自己参加了一场英语辩论,主题是岑荔枝同学是否应该直升,她是反方,最后获胜。惊醒之后,她竟先是逐句回忆了每句辩词的语法、时态、用词,然后才意识到这个梦境如此荒谬,她不由失笑。

        笑着笑着,就哭了。

        不再是小姑娘娇滴滴脆生生的哭法,低哑的,倒像是呜咽的荒原长调。

        待到开学,迎接她的果然是各色眼神,但很快俱在英语课上被她的一口流利英音镇得瞠目结舌鸦雀无声。

        放学之后坐在草地上,一人捏着一根雪糕。苗苗抱抱她:“荔荔你真了不起。”

        胖胖嚷嚷:“你一个暑假到底在学英文还是减肥!怎么瘦成这样!”

        荔枝笑得一脸沧海桑田。

        高二考取英国交流名额的时候,她的英语水平已经无可争议。但仍有蜚短流长。

        她一言不发。

        岑大林那句“要是你自己考得上”言犹在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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