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为什么有这种爸爸?步步为营地毁她,毁得不遗余力。

        把她从正轨上生生扯下来,亲手扮上妆、推上另一个台,吆喝一声:“小丑上台啦!”

        她拨了三次才打通北京的电话,还没开口岑大林就堵住了她的话头:“要是你自己考得上,我也不想托关系。英语口试没有公开成绩才能加塞,麻烦得很。”

        “你!你……是谁害的?!谁啊?!我考得上的!我认真读书认真做题,我从来没有偷懒……”荔枝再也说不下去,哭吼着泣不成声,“都是你!”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没有挂断。

        这大概已经是岑大林人生里最接近道歉的道歉。

        荔枝浑浑噩噩地过了半个月,每天低烧三十七度五六,在屋里飘飘荡荡。孟小铁大约担心她寻短见,只能拜托了荔枝外婆来守着。

        直到出了考场的苗苗和胖胖打电话说要来找她,荔枝大梦初醒,斩钉截铁:“苗苗,你让胖胖把她所有VOA、BBC英文新闻和英文歌的磁带、还有英文报纸都带给我。”

        那天开始,直到高一开学,荔枝没有迈出家门一步。

        每天从睁开眼,就是英文报纸、英文单词、英语磁带,录下自己的发音和磁带反复对比……晚上再塞着耳机入睡。周而复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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