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小铁吸了口气,晓得瞒不过,索性给了句大实话:“别担心荔荔,最好是什么都没发生,最差是……爸爸妈妈总还是你的爸爸妈妈。”

        荔枝立刻就听懂了,眼泪唰的掉下来,下意识地拼命摇头。

        孟小铁定定地看着女儿,认命似的叹了口气,抽纸巾替她擦了擦,把女儿揽在怀里,轻轻拍着:“别哭,好了不哭荔荔……多半,也就是在最好和最坏之间……大部分人,不都是么……”

        荔枝瞬间心安了一些,却又立马羞耻于自己的脆弱和自私。

        她在用哭泣表态,而她的表态是在给本就举步维艰的母亲加押一层情感枷锁。

        于是哭得更凶了,抓着妈妈的衣袖词不达意地弥补着:“妈妈我……你一边……”。

        孟小铁该是听懂了,眼神里却愈发无奈悲凉:“好了回去吧……”

        荔枝捂着眼睛只能点头。

        听到洗手间门开,她顿了顿,扭头就奔回了自己的房间,用力甩上了门,发出砰的巨响。

        门外听惯了的父亲的脚步,此刻像是命运在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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