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迦理如临大敌地看着她,末了慷慨赴死:“好!”
“好什么好!”荔枝烦躁,“你真没必要——”
“你当年英文学了多久?”陈迦理突然打断她,“累不累?”
荔枝一愣,把戏做全:“没有,我天赋异禀,兴趣使然,一点不累。”
陈迦理摇了摇头,惯常神游天外般的眼神里此刻竟有种洞悉一切的超然,直直地看着她:“要学得那么好,不可能不累的。再有天赋,也会碰到挫败、怀疑自己、吃不下睡不着、觉得自己是个废物、想把头埋在枕头里闷死自己……”
荔枝怔怔地,随即垂眼躲开了他的视线。
七年前那个暗无天日的暑假猝不及防扑面而来。
那是初三。
彼时父亲岑大林已经调任北京一年多,这曾让荔枝松了口气。
经历十几年的演化,岑家夫妻各自忙碌,荔枝日渐独立,家中呈三国割据之态,战时联吴抗曹,和时诸侯分治。岑大林在家时间不多,但静如处子、动如暴雷,一旦与妻子口角、或是指摘女儿,都少不得让荔枝烦躁气闷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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