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在五人俱是一溜自北到南的东部沿海人士,客厅顿时如吃蟹擂台赛。

        正面背面的壳掰下,蘸着糖醋吃掉膏黄,将蟹身一掰为二,再沿蟹身蟹腿纹理一掰四,最后掰断蟹腿关节,层层套叠顶出肉来,浑然天成。

        一个欧洲学生站在门口,被他们外科手术般精准的吃蟹动作震在当场,直到与庄晓蝶眼神对视,才如惊醒了般梦游回去了。

        庄晓蝶噗的捂着嘴笑了。把蟹蘸了醋、体贴地递到雷惊鸣嘴边,雷惊鸣投桃报李给她搛了块颜绵烧的焦溜肉段。小两口过家家似的,旁若无人地甜甜蜜蜜。

        庄晓蝶拆着蟹,好奇问道:“这里哪儿有买蟹呀?”

        “中餐馆啊。”岑荔枝回答得毫无悬念,又给他们杯中续了点果酒,当做黄酒的驱寒替代品。

        雷惊鸣咽下嘴里果酒:“靠!有钱人啊!”

        岑荔枝挑了挑眉,笑而不语。

        雷惊鸣心头顿生不忿。他家家道中落之后,各色各样的人见得多了,说风凉话的、避而不见的……可印象最深的却是一个仪态万千的阿姨,蹙眉微笑:“那么以后有机会再合作。”

        那一颦一笑却分明说的是“没有机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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