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前面是碰巧,现在能这么耐着性子听老头讲那些老古董……啧……两年级啊,听得懂什么冶金冶炼。小姑娘以后不得了,这么小就知道擒贼先擒王。”外婆摇头,“算了,还是心眼大好,心眼大有福气,荔荔这样蛮好。”

        外婆一肚子抱怨还是刹住了,不想给女儿心里添堵,可孟小铁眉头紧锁,心思不言自明。

        到开饭摆桌整理时,岑小麦以加速度踩裂了表兄妹的第二条默契准则。

        她看着桌角上荔枝的铅笔盒赞叹:“姐姐,你们学校发的铅笔橡皮真好看!我都没见过!”

        以大人的眼光看,这句话即便是使心眼,也远不比先前那招惊人;但在小孩心里,文具却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兄妹间第二条默契就是——互不觊觎文具。

        那是荔枝刚买的一支子弹铅笔,一节节推替了用,不像木头铅笔要削、也不像活动铅笔易断,确实时髦,荔枝爱若珍宝。

        岑大林如所有家教严格的父亲那般边夹着菜,边随意地发号施令:“荔荔,那支新的给妹妹用,你铅笔盒里都是笔,要那么多干什么?”

        荔枝叼着一根鸡翅不可置信地瞪视过去,试图模仿父亲那天的可怖眼神,可惜乳臭未干,岑大林连正眼都没看她。

        岑小麦乖巧地直摇头:“没有没有,不能要,妈妈说了不能要别人的东西。”

        孟德勤和岑大林一起点头称赞。

        孟小铁心里又叹了口气:“小麦来读书当然都买新的,怎么好用荔枝剩下的,回头我给她买一套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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