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是一愣,那边厢总是埋头看资料的外公回了回头:“我,怎么了?”
岑小麦指着桌板底下压着的厂劳模奖状,天真无邪:“这奖状是你的呀?有奖状的人都很厉害!”
鸦雀无声。
荔枝和方智利一起做了个“马屁精”的口型,孟小铁和母亲则交换了一个更为深刻的眼神。
孟德勤立马龙颜大悦。他的家主地位向来名存实亡,基本只体现在户口簿第一页“户主”一栏。此刻有人问津,自是正中下怀,摘下老花镜,滔滔不绝地从劳模说到冶金厂、从冶金厂追溯到冶金专科学院,要不是该开饭了,恨不得追溯到老家的地主如何逼得他们举家逃亡。
岑大林当然乐见其成。哪怕听过不止一次,也十分捧场,不时拊掌称是,孟德勤不知道自己这享受的已是国家中央巡视组调研待遇。
岑大林也很是留心着侄女的反应,见岑小麦竟然听这些古董旧事仍能全神贯注,更觉孺子可教。相比之下,荔枝和方智利始终吐舌头来做鬼脸去,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他却不知此时岑小麦已经踩裂了这对表兄妹的第一条默契准则——外婆比外公重要。居然跳过外婆、去拍外公马屁,孰不可忍!
而外婆和孟小铁则早已经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躲去了厨房。荔枝支棱着一只耳朵,有一搭没一搭地偷听大人聊天。
清洗着岑大林拎来的大闸蟹,外婆压低声音:“这小姑娘啊,啧啧……阿拉荔荔那么大个心眼,人家掰碎成一百个排布。”
“哈,或许是碰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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