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前一个拐弯处,她余光瞧见男生蹲在他那个被翻得乱七八糟的箱子边,正把每件衣服叠回豆腐干的整齐模样,物归原位。

        神情忧伤,背影寂寥。

        荔枝没再管他,向出口走去。

        自动门一开,视网膜上就跳映出高高低低几只彩色氢气球。

        欢迎气球、花朵、拥抱、亲吻和一大家子人瞬间淹没了她身边一位刚出关的女士,听得懂的“mama”和听不懂的荷兰语热情洋溢。

        手机振动,荔枝低头查阅。

        “外婆没事了”——妈妈。

        荔枝垂眼,忍不住又回头,忽而发现自动门两边画的是蓝白瓷的两个小人,侧身站着,撅着屁股撅着嘴。门合拢时,小人就会甜蜜地亲在一起,相亲相爱,和门前欢聚的一家家人一样。

        荔枝定定地看它俩分分合合好几回,才终于推着箱子买火车票去了。

        手表调过六小时时差,国内晚上九点多,而荷兰正是下午三点多的好时光,火车驶出市区,蓝天绿草,比电脑开机桌面还天高云亮,田间奶牛羊群悠悠踱步,如落地的云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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