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总算又好了点。
荔枝靠在玻璃上闭着眼睛,脑袋和耳朵都震得有点酥麻,直到火车慢慢悠悠地抵达了Y市,再打车前往学生宿舍。
第二天晨曦初现,荔枝便被时差唤醒。随意地打开宿舍的窗帘,忽而便喜欢上了这个地方——窗外的草地上,一只白色的鹳鸟安静地站着,颈子低垂,优雅闲适。
打开门,左邻右舍多已贴上自己的名字,荔枝有样学样,贴出去的“Lychee(荔枝)”,底下信笔画了两颗圆滚滚的实物。
这条走廊有十间宿舍,共用一个厨房、一个客厅、和一头一尾两间盥洗室。
站到镜子前,荔枝傻眼:镜子里只映出她一颗完整的脑袋,连脖子都欠奉。好歹她也有一米六五,竟落得格列佛周游巨人国的待遇。
不过荷兰人均一米八几,世界最高国,与巨人国相去不远。昨天接待她的楼道长德克看起来得有两米。
坐上马桶,也只有脚尖点地,令人追忆踩着小板凳蹲马桶的童年。荔枝索性自暴自弃地收起腿,晃荡了两下。
离开学还有五天时间,不长不短,也足够她偶遇大多舍友——在客厅沙发上编织百余细辫的赞比亚女生、在窗外草地天天日光浴的西班牙男生、在厨房炸薯条的比利时女生、总是带着塑料瓶进厕所隔间的印尼男生、素食主义者的加拿大女生、楼道长荷兰男生德克……
还有扛着收音机来打扫卫生的老爷爷,他就着激昂的贝多芬,倒垃圾力拔山兮,拖地板横扫千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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