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岑荔枝只是抓过靠垫抱着,撑着下巴认真地看电脑地图,收放移动鼠标,最后指着另一片淡绿色的区域:“还、还是这里吧……是片草场,应该也没有灯。”

        “有路灯吧,那不行的,太亮了。”陈迦理又冷静下来,严谨地摇头。

        “不是,是放羊的那种草场……”岑荔枝手臂画了个大圈,“我去过。”

        “附近有羊?”陈迦理眼前一亮,他还从来没见过羊群。

        “嗯,好大一群。九月份刚来那阵我骑车到处瞎逛看到的。”荔枝吸了吸鼻子,似乎在回忆,笑了下,“白羊里混了几只咖啡羊,像奶油蛋糕里混了巧克力一样,咩来咩去。”

        两个人明明都还红着鼻尖,却又谈笑风生了。

        陈迦理一个舟山人,动物知识主要强在海鲜,在F大还选修过“名贵珍稀水生动物学”骗学分;对大型哺乳动物,则如同所有城里孩子一样无知且好奇:“晚上能看到吗!”

        “看不到,太阳落山的时候就被一起赶到圈里去了。”岑荔枝翻出电脑里的照片,“领头羊会带着它们回去。你看,这是我站在高处一个铁梯子上拍的。”

        陈迦理一声惊叹。粗略数数能有上百头羊,羊群居然秩序井然地排成一列跟在领头羊身后,绵延百米,缀在草地上像奶油裱花。

        “啊,下次要去看羊!”陈迦理翻着照片,不断惊叹,“还有马!帅!”

        一路往下翻,还有灌木丛里大过手掌的菌菇、窗外的鹳鸟、织网的蜘蛛、追野鸭的家猫……有些照片还起了名字,比如一只瘫倒羊被命名为“复习GMAT的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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