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颜绵十九岁。

        她七点就冒着寒风出门,赶往郊区的枫丹白露,瞻仰了拿破仑签字退位的地方。随后马不停蹄地赶回市区,踩遍了杜乐丽花园和奥赛博物馆。

        舟车劳顿之间,她还一丝不苟地翻开笔记本复习功课——这学期必须要考两门九分才行。

        她想着庄晓蝶送的礼物,也回想岑荔枝说的话。她还想不太明白,可她觉得她们都对她很好。

        她看到荔枝和陈迦理牵着手回来,也祈祷新的一年会收获自己的爱情。

        午饭,她在协和广场上啃着干面包就着自荷兰背来的小甜饼,微笑看鸽子在她身边踱来踱去吃面包屑,她想,这里夏天不知道该有多美,如果有一天,能带爸爸妈妈和外公外婆来玩就好了。

        这一天,雷惊鸣二十岁。

        他没有按家人要求去十三区看望亲戚,他甚至全然不曾和庄晓蝶他们提过自己在巴黎有亲戚。

        对父母而言,当年大起又大落的出口贸易生意或许即便痛苦,仍值得怀念,但对他来说,那只是老土的过往。他雷惊鸣,未来绝不会再为一单几**几分钱的利润争得面红耳赤,他要大开大阖。那些亲戚,待你富了必然会贴上来,又何劳一顿饭一盏茶地故作寒暄。

        这天元旦,他陪庄晓蝶去艺术桥上挂爱情锁,锁上自然写的他俩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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