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她的涉猎只怕比庄晓蝶更广些,别说穿越到清朝,穿越到唐朝、古埃及、古日本、古希腊、古印度都如数家珍。

        手头这篇,倒仍是清穿,独特之处在于作者是一双好友,各写一个女主角,一人一章轮着来。

        故事本身,仍不免纠缠在那些阿哥之间,可好友间的深情厚谊却是溢出字里行间的。

        颜绵看着看着就走起了神。

        初中时候,她也和何可人一起写过。那篇无疾而终的最后垒作五本作文本至今堆在她的抽屉里。上面的字迹清晰可辨,一章是她写的,字迹束手束脚,一章是何可人的,圆圆滚滚。

        如今看来那应该是一篇相当幼稚的、披着武侠外衣的爱情,可当时却是两个小姑娘偷偷摸摸、嘻嘻哈哈自得其乐的整整一个学年。即便不在一个班,她俩也总是有足够的时间黏在一起。

        她俩是一起从新疆石河子回上海的。

        那段长到失去记忆维度的火车之旅只余一片混沌,只记得有很多人、很多气味、很多声音。而到了上海,则又更多人、更多气味、更多声音。只有一个画面击穿嘈杂周遭沉淀至今,就是上海的女人们那时流行的飞机头,刘海几乎吹成一座拱桥,她就那么盯着一座座拱桥,摇到了外婆桥。

        她来之前被吓唬过,说知青的孩子回老家就是讨人嫌的,睡阁楼、看人白眼——亲戚分别久了,没人愿意原就狭仄的螺蛳壳里还多出个人来。

        于是她算是极幸运的。

        舅舅始终心心念念姐姐当年是挺身而出替体弱的他去插队的,一腔歉疚都回偿在外甥女身上;外公外婆更是爱屋及乌。颜绵妈妈回新疆的头一个月,颜绵每日里从白天哭到黑夜,都是外婆抱着哄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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