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晏如前几夜一般,坐在廊下小几旁,披着薄披风,手中捻着一册无心细读的书卷,灯火映得他眼眸微沉。
香桃轻步走近,在他两步之外福了福身,声音不高不低:「这时辰,世子本该回西院歇息,玉竹斋那边……灯也灭了。怎的反倒坐在这廊下,是在等夫人唤您?」
容晏闻声抬眼,神情平淡:「你有事?」
香桃见他未怒,也未拒人於千里之外,便顺势上前半步,语气温婉:「奴婢只是担心世子……近日这天夜里寒气重,夫人又常唤阿礼伴榻,世子这般夜坐,怕是伤了身子。」
容晏神sE一僵,语气冷了半分:「你倒是闲得很。」
香桃见状不慌,仍笑盈盈道:「奴婢也只是胡乱想想,原不该多嘴。只是旁人若瞧见夫人日日只唤阿礼在侧,连夜里也不见世子身影……久而久之,怕是都忘了,这王府里……还有位名正言顺的夫君。」
她语气轻,像是无心,又像是无声的叩问。
容晏抿唇未语,灯火在他侧颜拉出一抹Y影,眼中情绪不明。
香桃见他未发作,便更进一步低声道:「有些人……得了几分赏识,便开始将自己当成主子。奴婢瞧着阿礼近来气焰颇盛,日夜不离夫人左右,语气行止……倒也越发像个当家的。若久了,旁人瞧在眼里,难免生出误会——只怕连世子的T面,都要被他压了下去。」
这句话一出,终於点到了容晏的隐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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