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有药嘛!”黄富贵说。
黄富贵家里人丁兴旺,哪个人生个病,出个事,都有人照应,体会不到一个人生病孤苦无依的滋味。
常久抱着自己的腿,没说话。
“我这回也是下血本了,”黄富贵说,“我连家里的牛都带出来了,真回不了头了。”
“什么意思?”常久抬头。
“你以后回来,可别说我在哪儿,我不打算再回来了。”黄富贵说。
“为什么?”常久问。
“我回来干什么,”黄富贵气愤地说,“我在家当牛做马累死累活的,挣的钱全供堂哥堂弟念书了,娶个媳妇都不能顺我自己的心意,我要自己攥着钱,等分家了再回来吧。”
“你奶死了才能分家呢。”常久说。
黄富贵不吭气儿了,奶奶待他是好的,除了媳妇这事办得不顺他心,别的都好,可他实在受够了这样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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