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意料之外却又情理之中,宫徵颔首道:“你如果希望作数,自然作数。我如今无法予你天下三大宗门弟子的身份,却会修书回去,由门中定夺你何时回去。至于修行,在我寿命耗尽前,应该还能看护你许多年。”

        这些道理,叶真怎么会不懂呢?她一向明白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再厉害的师门,如果自己无心,也是枉费。

        她反倒安慰宫徵:“虽不知您为何如此颓唐,可您与师门既非死仇,便有再见的一日。您说心魔缠身,但佛家有言顿悟,我想修行亦是同样,说不定明天,明年您就渡过了。”

        她是觉得宫徵有些过于丧了,然而对方显然活过数百年,眼界遭遇非她能比,说的这些话也许他会觉得十分幼稚,所以说着说着,便住了嘴。

        宫徵倒是笑了,“你说得对,只要你不嫌弃师父无用。”

        “您现在就够有用了。”叶真脱口而出,毕竟跟她这种修行萌新相比,能带她入门的都是大佬。她顿了顿,才又低声说:“我不必寻天下第一的师父,但是,您可不可以不要再骗我,就算是觉得为我好。”

        她垂着眼睛,但宫徵还是感受到了她想起什么难过的事,暗自叹息。

        ——

        虽然两人现在约等于没有门派,但好歹是亲传弟子,这拜师的礼还是要行的,也不能这么仓促。

        叶真便先回了锦绣衣坊,她得同魏月燕处理好铺子里交接的事,不过本来这个时候她就该离开,所以手上其实没有什么接待客人的工作,只需与那几个绣娘和接手的掌柜好好说说就行。

        “你没事吧?”谁知她一回去,魏月燕就非常紧张地上前来问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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