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厨里家伙什具都换了崭新的,破掉了的窗户纸糊上了,过两天又换成了价值不菲的茜影纱,灶间的水桶也添得满满,就连四壁的墙都漆得透亮。
她问司直,司直支支吾吾:“寺里的“食本’银这月有剩,便拿来修缮一二。”
食本剩下不应当是被各级官吏贪没么?慈姑摇摇头。不过不用白不用,她索性借一借这东风:“那可否在后厨院里造一个烤炉?”
第二天后厨院里便堆好了一座砌好的烤炉,上头的泥巴稻草还湿着哩,在风里吹来飘去。
等烤炉干透,慈姑便打算做一道汴京爊鸭,汴京城内汴河纵横,便有许多人家有吃鸭子的习惯。
她从农人家里买来宰杀好的鸭子,而后将麦芽糖兑水,不断淋浇鸭子,再挂起来晾干风干鸭肉鸭皮的水珠,如此往复,直到每只鸭子的皮上都挂上一层橙黄色蜜浆。
最后放进烤炉上炉烤制。
于是今儿个堂厨里的大理寺官僚们飞奔来用膳时,便看到了一只只香喷喷的汴京爊鸭。
刚从烤炉里拿出的鸭子饱满,金灿灿的鸭皮闪烁着诱人的光泽,鸭油被高温炙烤得不断发出呲呲声,细小的肉汁飞溅,一手拎起来,橙黄色琥珀一样的油脂汇集成滴,缓缓滴落。
大理寺官僚们各个眼睛发直,纷纷发问:“康娘子,这怎么个吃法?”
慈姑拿起厨刀,手起刀落,立刻掉落一片片鸭肉于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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