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大夫人原本已经有些眼圈发红,可听了女儿的话,她沉默了半晌,才叹了一口气,“都说儿女生来就是父母的债!你啊你!我可真是……这辈子注定就是欠了你的!”
嫤娘一笑,“那您可要还我一辈子!这一辈子啊,您都在和我呆在一处,就和从前一样!”
夏大夫人转过头,看着女儿,眼泪突然扑籁籁地流了下来。
嫤娘觉得今天的娘亲和夫君都好生奇怪,可娘亲既然哭了,她也不敢再深究,唯恐惹得母亲不快,便拿了块帕子,替母亲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夏大夫人夺过了女儿手里的手帕子,自顾自地抹了一把眼泪,突然笑着说道,“好,好!咱们就像从前一样……”
这时,嫤娘含笑看着母亲抹眼泪。
她突然注意到,母亲拿着帕子正擦着眼泪……可平日里,母亲一直戴在腕间的那个翡翠镯子竟不见了踪影!且除了这个以外,母亲身上竟无一丁点的首饰,就连她的发髻上,簪的也是木钗和素色的绒花。
嫤娘不由得有些奇怪,母亲虽是孀居妇人,可早已替父亲守足了二十年的寡,虽不好穿正红或大花大绿的衣裳,可平时穿戴些彩缎、佩戴些首饰也是无关要紧的事。
“娘,您这是怎么了?年节下的,怎么连首饰也不戴呢?”嫤娘刚问出这句,突然就醒悟过来了,“哎哟!这都怨我,年底事儿多,也不记得要给您添些好首饰了……娘,不如咱们明天就去华妆楼逛一逛……”
“不必了!”夏大夫人打断了女儿的话。
“我又不是没有首饰!再说了,我一个孀居妇人,要那么多首饰做什么!如今正因为你怀着身子在……我才不戴那些个金玉之物,免得不慎伤了你!不光是我这样,我已经交代了你屋里的丫头和婆子们,都不许再戴首饰了……等你生下了孩儿以后,想戴什么没有?”夏大夫人强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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