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晓天闭着眼睛微微点头,喘息了好一会儿,才在男人的帮助下穿上了衣服。

        小远和燕子演出完收拾好东西坐在离舞台不远的一个小桌边,燕子拿眼睛四处溜了一圈儿,没看见史铮他们,正在为这两人没说一声就走而闹别扭,忽然就看见史铮顺着墙根儿走了过来。

        史铮拍了小远一把,轰他坐到燕子那边去,自己则搂着陆晓天,两个人一起坐到了小远的椅子上。

        “这怎么了?”燕子看见陆晓天要死不活蔫头耷脑的靠在史铮身上,就关心地问了一句。

        史铮伸出手,用指甲敲了敲桌上的玻璃杯,说:“喝多了,没事儿。”

        燕子觉得坐半个椅子不舒服,就站起来让小远坐好,自己坐在他大腿上。这一站一挪之间,她倒是看清了陆晓天的模样——两颊一直红到耳根儿后头,下唇有被咬破的齿痕,时不时偷瞄史铮的眼睛里满是迷恋,那目光里撩人的春色简直要泛滥出来了。她给了史铮一个“你他妈真不要脸”的眼神儿,吐槽道:“他是喝你儿子喝多的吧。”

        史铮回了一个“你小屁孩懂什么”的嫌弃表情,然后对小远说:“还是太紧了,不是技术问题。不爱说话,也得把情绪表达在音乐里,意境和歌词都分离了,你好好考虑一下,另外找个吉他手吧。”他说得很直接,但用词斟酌过,他想让小远认清现实,但又不想让小远就此放弃乐队。

        陆晓天侧着头一直在看史铮,距离近的就像随时可以吻在一起,他眼里的史铮此时既专业又温柔,完全不是刚才那副臭流氓的模样。这就是地下乐手的迷人之处,活得真实又真诚,把浪荡与坚守都表现到极致。

        而史铮并不像陆晓天眼中的那么镇定,他看到小远露出难过的表情,心里也觉得憋屈。小远的迷茫何尝不是他的迷茫,那是一种对承认自己能力不足的畏惧,因为失去了自信与冲劲儿常常意味着看到自己音乐之路的尽头。

        这俩人,一个沉思一个发痴,压根儿没注意周围。倒是正在安慰小远的燕子面对着酒吧大门,只见一个刚进来的姑娘一边四下张望一边溜着桌边走,似乎在招人,等靠近过来时忽然站住脚愣了一下,然后盯着史铮的头顶仿佛要看出个窟窿来。

        “欸,铮子,你是不是欠了什么风流债了?债主可能找上门了......”燕子因为小远的关系,难得没有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只是压低声音提醒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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