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花朝忍泪,恳求唐老夫人莫再牵涉镇星寨任何事务,对着老人家背影施礼告辞,便由瑞雪扶持步出院落。她身上疼痛,心头黯然,背脊仍是打得直直的,一如从小遵照祖母教训,时刻保持庄重优雅。
当院门掩上,院心空落落,唐老夫人转身,凝注孙nV走过的甬道,如泥雕木塑一动不动。
“小孩子家,没经过事……”许久许久,她轻轻摇头,“果真不曾动情,又何必时刻提醒自己不可动情?”
老迈身躯猛地往几案颓倒,伏案爆出哭声,“六娘……祖母害了你……不该来宝胜……不该找崔陵理论……”
东yAn擎海健步如飞跨入寝间,靴子都不曾脱,裴花朝则坐在几前,将布包了冰块敷在颈间,吉吉坐在她后头,亦手执冰布包敷在她颈背。
裴花朝见东yAn擎海现身,起身陪笑相迎,“寨主。”
登时东yAn擎海灭人满门的心都有了。
裴花朝立起时,手上布包离了颈子。她纤细的颈子本来雪白无瑕,此刻环绕蓝紫sE指痕,可见韦典军当时下手之狠。
东yAn擎海不由想到,若是韦典军那时再多使些劲,抑或勒久些……他背脊掠过寒意,揣在肚里的闷气一下抛到爪哇国去。
他俯身问裴花朝,“很疼?”三两下卸下身上甲衣,随意搁在地上,便轻手轻脚要触碰裴花朝伤口。转念他怕弄疼裴花朝,手指便落在她腮上。吉吉见状,悄悄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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