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了眼睫看着广陵王,思想的浪潮在深夜掀腾着。不同于人类的五官,心纸君的五官简易,然而对人的情绪感知异常灵敏,半点都藏不住。他那日和广陵王起了争执,自以为自己是冷腔冷调地嘲讽了一番广陵王,然而那人静了片刻,把铜镜挪到他面前,镜中,他潜藏的情绪全呈托在面上,一览无遗。
只望了一眼,贾诩便瞥开了视线。
“先生真是那么想的吗?”她低声道,“文和就那么不信我吗?”
耳根被回忆的雕凿声震了。等他回过神来,玉轮已偏到西方。长长地凝望了床头人,半刻钟后,贾诩提了拐杖在她掌心碰了三下。那是约定的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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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五的早晨,王府屋舍刚披了朝霞的轻纱,两匹金鬓枣红马便一前一后地从正门踱了出来。
为首的人不时扭过头朝后看,缀在后方的人笑微微地一拍马颈,赶了几步追上在前方人。一抬眼,彼此的眼睛遇上了。
“怎么了?”广陵王笑道。
小孩摇了摇头,驱使马匹朝前走,走了没几步又掉回头来,长睫下是四处乱晃的眼光:“……殿下、殿下能教我怎么授衔吗?”
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人一马,广陵王笑道:“文和想要的话当然可以。文和已经做得很好了,只是有一点地方需要改进。先从脚掌开始,脚掌不能整个贴在马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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