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裂是裂了,可是我用习惯,何况这程度还能抵着用。」江卯酉拿起那支陈旧小楷,莞尔道:「有些东西旧不如新,可我还是喜欢用习惯了的东西。就像茶壶、杯碗那些,也是要养。」
「没想到你挺念旧。」
「不是念旧,人心易变,东西可不会,它们老实,就算我把这笔折了,它也还是我的。」江卯酉提着笔杆扬笑,眼尾睐人,兴味道:「我这人贪是挺贪的,可也不是水里的傻鱼,丢了饵就吃。」
言下之意,他是要桐聿光省了试探,虽然相识短暂,但彼此就像是互斗好几年的对手,有些事情点到即止,不必刻意说破。江卯酉想起什麽,边打呵欠边讲:「让我梦游练剑的罪魁祸首你也熟得很,那家伙已经志不在画,而在b试,小弟想藉桐兄金口,烦请他放我一马。想练功,桐兄可与他在床上练练气,别再来搅我好眠……」
自窦雪莫他们成了住客,江卯有就没一觉好睡,睡不好和饿肚子同样让他心浮气躁,越想越有气,索X就讲白了。
桐聿光苦笑,点点头,扯开话题:「既然我看得透你,想必你也多少猜得到我为何进京。你的贪不算太过,可太多人像鱼一样,迟早会撑破肚皮。大晋税制一改再改,只增未减,繁华之处更加繁华,那些官吏却不知乡野疾苦。好b是当朝三省的尚书令──」
「噫!」江卯酉摆手要他停下话题,歪着头苦笑:「既然鱼会撑破肚皮,那您就等牠破肚。我只是个小老百姓,那些官场、商场,啥也不懂。桐兄你就见笑吧,我不介意。」
江卯酉Si活都赖掉,不想跟他聊官商之间。至多再等个几年,等李璥沐稳了局势,会慢慢好转的,然而现在言多必失,他信不过任何人,遑论要和谁提起这些。
眼前的桐聿光,对江卯有来说也只是千百名过客的其中之一罢了。
「你要是信得过我,请静观其变。不会太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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