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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听众点播《新不了情》的时候,我好像听见孔宜在後面跟着哼了几句,很小声,仔细听的时候,又只剩下万芳的声音,我从後照镜看着她,她则看着窗外,路灯的影子不停在她脸上掠过,瞬间,我又想起她哭着叫我抱抱她的那晚......

        到机场後,陪她托运完行李,我们三个又找地方坐了近半个小时,看着来来往往的旅客,也没说什麽话,等差不多该入关的时候,我才把老妈的红包连下午买的那台新手机拿给她。

        「拿着,」我说:「到的时候,记得说一声。」

        她站着没接,我没等她说话,直接绕到她身後,拉开她的背包,把红包跟手机盒子塞进去。她没拒绝。

        这时,她表哥走过来抱了抱她,大力摇了摇,笑说:「好好照顾自己啊。」

        抱完,他又转过头来,玩笑说:「你不来抱一抱啊!」

        我手指动了动,看了她一眼。

        周遭围绕着来自全世界的人,全世界的行李,人影四处晃荡,全世界只剩下一种声音,滑轮毂辘毂辘的转动,听着像绑在三轮车後拖着的铁皮,从这里拖过来,从那里拖过去,忽快忽慢,刮出疮痍,拖出火光。

        这声音大概是催眠的。催眠着我从这里走过去,再催眠着我伸出手。催眠着所有酸甜苦辣,无规律的收缩,无规律的扩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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