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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行砚道:“正是因为蔺桁自小便跟着他,所以知道他背地里干的所有事情。倘若蔺桁失踪一事传到他耳朵里,他只会背后偷偷打探消息,绝不会将此事闹到皇帝面前。若将人逼急了,谁敢保证蔺桁不会将他们的事情告知于众人?他没那个胆子去赌。”

        “即便不将此事上报皇帝,你以为就能安然躲过太子的人?”裴归渡沉声道,“他若想查,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三殿下无权无势,不得皇帝喜爱,你就那般信任他,认为他一定会出手保你?”

        乔行砚神色黯淡,目光因生病的缘故变得有些飘忽不定,他看着对方,许久未言,直至将思绪重新拉回来,才开口道:“想杀蔺桁其实并不难,落单的机会数不胜数,三殿下自己安排人便能办到,但他并没有这么做。”

        “因为他斗不过太子,至少目前的他斗不过。”裴归渡道,“太子心高气傲,生母是当今皇后,师傅是当朝国师,自己又得皇帝喜爱。若换做旁人,诸如安平郡王底下的人对蔺桁下手,他兴许会有所顾忌,担心被抓住把柄,可三殿下不同,太子本就将对他的厌恶欺压摆在明面上,更别提自己的人若是死在他手中。想必太子气急之下只会将此事捅到皇帝面前,届时无论真假,只要太子一口咬定,三殿下就永远只能处于下风。”

        皇帝偏心多疑,众人都是看在眼里的,否则安平郡王也不会子凭母贵,成为第一个被封郡王的皇子。

        “临舟,这是悖论。”裴归渡正色道,“太子若查出来,便能知晓你与三殿下有往来,事情就又回到了三殿下派人杀蔺桁这一事上来,届时你与杀手并无区别。太子不会因为你是礼部尚书之子便心怀顾忌,亦不会轻易相信三殿下能借此威胁到他。”

        乔行砚轻笑一声,泛白的嘴角微微上扬,道:“敬淮,暗处之人未必都是无能之辈,有时候藏拙才是最能迷惑敌人心智的法子,你又怎知三殿下手中不会握着太子的把柄?怎知他不会将刀刃抵至太子颈下?”

        裴归渡一怔,半信半疑道:“你指的是万相楼一事?”

        乔行砚用袖口捂住口鼻,在其间轻咳几声,嗓音变得愈发低沉起来,他道:“他要我做这把刀,我便做了,如今人已死,头颅便是我赠予他的第一份礼。我不知他手中攥着的究竟是什么,但我敢肯定,他绝不像表面那般畏惧太子。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我不信在太子与安平郡王的明争暗斗中,其余皇子没有收过一分利。”

        裴归渡看着对方咳嗽的憔悴模样,喉间泛着微苦,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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