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寮山将要开战,平州不知何时便会起第三次暴乱。南蕃军虎视眈眈,明里暗里不知多少双眼睛在盯着我们,我若此时走了,镇远军怎么办,平州城又怎么办?”裴归渡沉声道,“况且,我在时他便总不听我的,现如今他执意要去——你真以为乔尚书什么都不懂么,他的儿子,他都劝不动,我又当如何?”
宋云闻言只是叹息,道:“可他身边就一个侍卫,真的靠得住?”
“既是到江城,到底是江氏的地界,我便书信至江成唤,托他照拂一二。”裴归渡道,“除此之外,飞鸽传书至京都的暗卫,叫他们追上临舟,守在身后,切莫被发现了踪迹。”
宋云心道果然如此,说出口的却只是:“好,我这便去。”
平州城军营,士兵巡守的脚步声传进帐内,天边隐约可见雀鸟飞过,裴归渡负手而立,望着江城的方向,面上无甚神情,心中却是思绪万千。
乔行砚一行人并未在途中停留太久,白日赶路,夜间休息一晚,次日便又一早出发,如此反复,终于在十日后的日落前抵达了江城缚县,临近疫病村落但并未被水患侵蚀的地方。
缚县县令一早便收到了京都城的消息,说是三殿下与工部尚书一道来了江城治理水患,是以他早做好了安排,等人一到便将其领至城中最好的客栈内。
县令安排的客栈早已清了其他客人,只将整座客栈包揽下来,供三殿下等人居住。
乔行砚耳边是县令阿谀奉承的声音,眼前是焕然一新的客栈,显然是提前叫人打扫过的,干净得不像给平头百姓住过的客栈。
“县令不必多礼,我们此行只是为了帮助缚县治理水患,住所都是次要,这般已经足够好了。”张端出言打断县令的奉承,紧接着那县令便颇为识趣地领意闭了嘴,只又叫人安排好了晚膳吃食,便离开了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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