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喃喃自语很快在目光扫到靠墙角的床上时顿住了。
“……”
那只他叫不出品种的劣等犬迈着小腿顺着堆在床边的几层木箱跳到床上,它的嘴里衔着一块湿漉漉的白色手帕,经过一路“长途跋涉”后终于不再往下滴水了,于是小狗咬着边角,哼哼唧唧的将它往床上那人汗湿的额头上蹭。
事到如今,他怎么可能不记得那人的模样,心跳忽的咚咚打鼓,他的眼神再也无法从那张睡颜上移开。
卡徒路斯安静的蜷缩在狭窄的单人床上,包裹严实的骑士服将那些发红发青的鞭痕藏了起来,只露出一对脱了鞋的白白脚心。如火苗般的红发让骑士长看起来并不畏寒,此刻他的身上确实也只盖了一条薄毯子。
他哈出的气在深秋的夜里凝成一小团白白的水气,好像做了噩梦微蹙着眉头,汗水淋湿了他的前发,湿漉漉的黏在他有些发红的脸颊上,好像发烧了。
小狗还在尽职尽责的用那块白手帕慢慢擦拭卡徒路斯发烫的额头,不时发出几声委屈又担忧的呜咽。
“呜呜…卡徒路斯哥哥”
可笑、一只被圈养的海博德多克居然胆敢在圣冕的眼皮底下偷偷养另一只还未化形的。
作为主祭的他此刻理应毫不犹豫的走进屋内,连着这只小的一同捉住,它们会被拷上沉重的锁链,陛下会怎么做呢…或许它们会被送去处刑场,这次就真的再也见不到卡徒路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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