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记得那是一堂画静物的素描课,到校任职刚满两月的女老师在各个学生的画架前游走,偶尔改两笔。周岸对这种课没什么激情,透过窗子看到外面阴雨绵绵,抬手拉开窗户一条缝。

        带着水汽的风飘进教室,吹散闷热的同时也把临窗的几个画架上的画作吹了起来。

        周岸在周围人的埋怨声中斜着上身伸手够自己飘远的画纸。

        画纸在光洁的砖面上滑行了一段距离,被一只白皙的手截住拿起。

        “周岸同学对吧,”女老师对着素描上的画作沉吟片刻,转头看向讲台上的花瓶,最后视线落到画作主人的身上,“下课可以帮老师把花瓶搬到办公室吗?”

        “好的,老师。”周岸漫不经心地答应。

        女老师将画纸重新摆在他的画架上,只不过这次是将有画的一面扣在画板上。

        大惊小怪,周岸在老师走远后干脆地翻转画纸。

        纸上赫然是一个与讲台上花瓶别无二致的瓶子,只是瓶子上嵌合着一颗写实的素描人头。

        女老师在一周的家访时看到了人头的主人,他就是周岸的生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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