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晟寒和漫天的眼睛对峙着,他被林烨白赶了出来,却总是想着再去找他,然而现下情形却是不允许了。
他们若是再来往,不就坐实了传言吗。
他亦不知林烨白的离开,仍痴痴地盘算着日子,想着找个隐秘的时日去告诉他真相。
不能再伤害他了。虽然这次伤害比起上一次只算九牛一毛。
有时,他会从自己看似沉着的行为举止里悟出一丝天真来。似乎前方的路只有一条,想要达到自己的目的只有伤害林烨白才能完成。林烨白像是一抹光亮,可是这抹光如今也离去了。那种深刻的孤独又席卷周围。
在那诡异和阴森中,他竟生出反省的念头。自己未行万里路,怎可能立刻读懂万卷书?自己又不是诸葛亮,怎可能未出茅庐看尽天下?
几乎有一瞬间,他想抛下一切。然而回想起母亲的样子,那张破败的草席,冷漠的帝王遮挡住门前的路,他又狠下心。
他潜心那么久,绝不是为了放弃。
他指点江山,亦不是为了太平盛世,而是追求一种自欺欺人式的、凌驾朝堂的优越感。他缺乏悲悯和博爱之心,只向往净土般的桃花源,却又自虐似的逼迫自己困于囚笼,即使这个囚笼不是他愿意并且已经逃离的。在不属于自己的道路杀出一条血路,仿佛这样,他才能证明自己的强大。
所以现在远远不够,远远不够。
所以他缓缓抬眼,终于同面前韩吾开口:“依你所见,究竟谁能取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