猗竹平日看起来娇贵懒怠,此刻在舐犊之情的支撑下,竟然真就这样把着我的手,硬生生含着半露的胎头,一路走回家中。其间他剧烈地宫缩了数次,由于催产药的作用,几度连我都觉得这样汹涌的收缩,恐怕他是忍不住不顺着分娩的。但他哪怕走得再慢,都始终岔着腿一步步挪动着,不给自己半蹲发力的机会。
短短一段路,整整走了快一柱香功夫。
我一手扶着他的手臂,一手绕过他的后腰帮他略略托着越来越沉的胎腹。他则顾不得脸面,伸手从身后捂住身下时刻向外顶着的胎头,将那粘腻湿热的弧度牢牢控在穴口,不推回去一分,也不让它挤出一毫。
由于腿间卡着个硬物,他走得跌跌撞撞摇摇欲坠,样子无比的诡异。好在有着夜色和披风的遮掩,又是在这烟花柳巷,零星几个过往行人还以为我们是两个互相搀扶的醉鬼,并未怀疑。
耳边细微的呻吟逐渐变了调,借着别家门前的灯火,我瞥见了猗竹胯间的那个凸起,随着他艰难的步子在布料下磨蹭颤动。原来这胎儿正充盈地挤在那里,起先每走一步对他来说都是胀裂般的疼痛,可走得稍久了,对痛楚的感知逐渐麻木,反而慢慢从那挤压中觉察出一丝快感。
终于,走到他家门口,我忍不住也长舒了口气,急急扣响了门环。那老仆大概是一直守在门口,门立刻响起吱呀声。然而仅仅站定片刻,对猗竹而言都是难以支撑的。后穴尚且有另一只手帮他堵着,身前玉茎却是无人顾及,经过一路的刺激早已经胀得滚烫,此刻终于得了时机,喷薄而出。
“嗯————~”一声似是痛苦似是舒爽的喟叹从猗竹唇边溜出,经验让我下意识摸向他的裆部,果然是不同于羊水和肠液的粘腻秽物。平时对产夫来说,泄身易使之泄力,故而有碍生产。对猗竹来说,他已经几乎不需要用力分娩,而是全靠绷着力才勉强阻止孩子娩出。所以泄身对他来说,反而加快了本就已经迫在眉睫的生产。
于是门一打开,我来不及解释,“老伯,快先去烧水,准备干净的手巾。”老仆显然还未明白究竟到了哪个程度,但见猗竹疼得五官扭曲,额上豆大的汗水一颗颗冒出滑落,也大概猜到几分,赶紧依言行动起来。
“猗竹!到了,你再忍一下,就剩几步路了。”
“嗯——唔、嗯——————!”他胡乱地咬牙哼叫着,我也分不清他是在回答我还是无序地痛呼着,只好强硬地扶着他往里走。他家的门槛并不算高,但猗竹已经憋得太久了,一个抬腿,他僵在那里,身子猝然一抖,只听“嗬呃————!”的一声长吟,就将那胎?头从产口挤出许多,满满顶在我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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