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风起身洗漱,换好衣服进了庖屋,正想和忙活炖汤的步惊云招呼一声。目光触及对方衣衫时,陡然一凝。只见步惊云右侧衣摆处,沾了一片干涸的血迹。

        5血迹

        那片血迹形貌特殊,像是被沾满血的剑刃,在甩去血水时无意间沾上的。聂风知道,因为他有无数次见过,在步惊云挥剑杀人后,那些伤口、血迹的形状。

        聂风沉下心来,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站在灶台前忙活的步惊云。此时的步惊云身上,并无杀戮后所沾染的血腥与煞气,有的仅仅只是水汽。那水汽应当是在山涧浸上的,那处有一飞流,步惊云早前便有在其下练武的习惯。

        而回顾这段时日,他与步惊云的相处,默契更甚从前,却又透着些许微妙的隔阂。这感觉若有似无,却终归萦绕心头徘徊不去,总能叫聂风想起在屋里找到的,那些陈旧的信件和梳簪。

        此时,梳簪正躺在他怀中,而他再次隐隐捉住了一闪即逝的违和感。他面前的步惊云,是否真的是他的云师兄?

        仿佛瞬间福灵心至,聂风骤然发力,双腿连出,疾风过耳,只余残影。而看似正专注于炖汤的步惊云从容应对,拳掌交替,分毫不差地将聂风的出招统统接了下来。

        过于强劲的内力气劲对撞,庖屋如何承受得了?不过瞬息便被掀翻了屋顶,拆散了墙壁,那一锅鸭汤自然难以幸免,连着炉灶被瓦砾灰土兜头盖住。

        而这边厢结束的也快。聂风看似尽全气力,实则试探。而步惊云仿佛有度,实际上在接下第一招时,仍是措手不及。而在鸭汤被毁,庖屋崩塌后,步惊云却是实在被打出些火气来。

        于是,当风神腿再次扫向步惊云肩背时,只见他出掌如电,牢牢扣住聂风脚踝,顺势往下一拉,双臂一展,竟是将人紧紧搂在怀里,难动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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