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这麽久了,还没有放下吗?」心兰的句子收藏着一种「理所当然」,久了就该忘掉,久了就应该重整出发。时间是一种量度的单位,开心的事、悲伤的事,抵达了某个时限,我们都觉得「应该怎样了吧」,这里的怎样,可以是遗忘、消化、接受、放下。

        但这个世界,会不会也有一些事物,能够与时间匹敌,或者无视时间。

        「不关他的事啦,只是想出去走走而已…」杨曦遥心不在焉地搅动冰咖啡,她呷了一口,味道充满层次,她一时之间无法轻易评价这种味道。

        「反正我决定了的事,就不会改变了。」即使无法评价,但她还是呷多一口冰咖啡,她就决定好要喝光眼前的冰咖啡,一切就尘埃落定。

        时间一转,已是春天,她在教桌前整襟危坐,眼睛盯着台下的学生们专心考试,监考是漫长的等待,眼睛专注地盯着这群几乎静止不动的学生们,就好像叫你盯着一棵树两小时一样枯燥无味。

        杨曦遥盯着教室的远方,目光渐渐放空,记忆像约定好一般,再度回来探访。她总是习惯X回忆,开始时她会极力控制、拒绝回想。但後来她放弃,任由自己的想念在心底翻腾搅拌,她总觉得心底住了一只鹿,情绪来时,牠就会四处乱撞,撞得这副血r0U之躯几乎崩塌。

        但她相信,有天鹿累了,牠就会平静下来,能够与这座r0U物和平共处。

        她来到兰屿,第一个认识的人是民宿的老板「发哥」。

        发哥的长相很像一只仓鼠,眼睛如豆,笑起来会眼睛会直接消失,头发像绒毛般四方八面地长出来,笑起来门牙特大,顶着中年发福的西瓜肚子。有时杨曦遥会想将一枚巨型葵花籽给发哥抱着,然後幻想他会像仓鼠般敲敲敲敲地啃开葵花籽的外壳。

        发哥平常讲话都很海派,十句对话中有九句都是没带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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