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默道:“通行令牌给我,我回一趟中营。”

        邱绪长叹一声:“看来我白日同你说的话,你是一句也没听进心里去。北疆现在是一团乱麻,相比之下渭城还算安生的。若是他们兄弟二人不买你的账再将你扣住,你这一身伤还未曾好透,怕是有去无回了……即便如此,你还要前往么?”

        曲默面色凝重:“我守渭城的最后一日曾收到北营密信,说是崇甘岭一战大败,戚玄被俘、戚卓失踪,信件落款处盖的是吴仲辽的印。那时城下被邺军围了个水泄不通,我带着九百人困守渭城,那信上却只字未提朝廷援军,我曾一度以为自己会战死在渭城,几乎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去打最后一仗,而第二日你却带兵赶到了……我若想弄清这件事的原委,就必定要与吴仲辽当面对质。”

        邱绪倚在兵器架子上,听他说完了,略一颔首:“唉,罢了罢了……我向来劝不住你的。前天晚间收到你托人传来的信,想着这回无论如何也不能搭理你,然而躺在床上辗转反复,到这个点儿还是来了……”

        话落,邱绪从腰间取下一块银白的牌子递给曲默:“但愿你爹大人不记小人过,念在我是被你胁迫的份上饶我一命。”

        曲默笑着接了:“他心软的很,你到时候只管将错推到我身上便是。”

        邱绪却苦笑连连:“老子倒了八辈子霉摊上你这么个兄弟。”

        曲默伸手揽过邱绪的肩头,重重拍了拍,大言不惭:“你以前不总嫌弃我官小么,天天念叨我。现如今我也算是高升了,你出去说你是曲默的兄弟,不是倍儿有面子?还抱怨什么呢?”

        邱绪被他气笑了,刚想砸一拳在曲默身上,抬手时却想着这人这回险些死了,现如今一身伤,他这一拳怕是使不得,由是悻悻收了手,讥笑道:“你可少朝自个儿脸上贴金吧!”

        邱绪回去前,问是否要派几个人跟着他,曲默怕人多走漏风声便出口拒绝了。

        如今整个渭城都是朝廷从各地抽调,奔赴北疆的援军,曲默于他们来说都是生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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