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虽身子骨不大健朗了,但毕竟还在位,诸位皇子羽翼渐丰,却已经坐不住了。而夺嫡这般诛心的言论,自是不能轻易谋与的。况且曲鉴卿也一向少在曲默面前说前朝政事,曲默纵是想知道他心中所想,也无从猜起。

        曲默垂下眼帘,显得恭良又温和,然唇边那抹微笑却有些意味不明:“父亲的心思又岂是我能揣摩地透的。唐叔叔一向父亲交好,又是年少的旧识,若是想问,直接开口问他便是,又何必拐弯抹角地来我这儿打听这些捕风捉影的事?”

        唐御抬眼扫了曲默一下,没急着回复,转而端过茶盏小啜一口:“你还在为当年小文的事埋怨唐家?”

        曲默笑了一声:“唐文至今都不知所踪,该是我跟阿姐对不住他,又何来埋怨呢?”

        唐御道:“你父亲是怪他抢亲这件事传出去,坏了你姐姐的名声,所以这两年都不肯见唐家的人。小文现下生死不明,算是受到惩治了,却也伤了曲唐两家交情……”

        曲献是曲默的软肋,他听到当年的事便觉不喜,恰好鼻腔泛酸,曲默习惯性吸气抽了抽鼻子。

        一旁常平眼尖,便递来帕子。曲默擤了一把,却还是觉得鼻腔里湿润黏腻,总也不好受。于是又隔着帕子一揉,却不料帕子没兜住,那东西直直洒下来,染了他一手的红。

        唐御话停了,常平也是一愣。

        曲默却不甚在意似的,将帕子扔给常平,说道:“没事,这两日上火……我到后边洗洗,唐叔您先坐着。”

        话落,曲默刮了还在发愣常平一眼。

        常平浑身打了个激灵,朝唐御行了个礼,便猫着腰匆匆跟曲默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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