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商船被西北那边的军队劫了,我想趁乱逃走却在途中被军队捉住,他们看我岁数小于是将我带回去训练,但没几年北疆缺人,我便又被送了去。如若没有被毁,那画大约还在商船上……”
仅仅是一副画,也不能断定就有其人,或许是作画之人臆想出来的也未可知。而北越与大燕接壤处绵延千里,光是城池便有十余座,要寻一副八年前的画无异于大海捞针。
说是不想知道,但有了盼头之后,又不免失望。
“算了,你既想跟着我便跟着吧,横竖我只带了你一人回到京中,手底下无人可用也不是个办法。”
“多谢卫长。”
其实齐穆也知道,自己底细不干净,即便跟在曲默身边也很难得到重用,而去学门手艺,或许是他这辈子最安稳的出路了。但少年人总有几分不服输的心性,况且他手上沾过不少死人血,也再难像平常人一样过活了。
曲默用罢早膳,便带着齐穆从相府启程,然而在皇宫西边的尧兴门等了一个时辰,也没瞧见唐御的人。
宫门处仅有手持长枪的侍卫守着,问了便说不知,再问便闭口不答了。若是皇帝不去了,那宫里太监必然会出来传话,但直到午时也未有消息。
曲默现下还顶着绥靖将军这个六品虚衔,但他在朝中没有实务也不好去面圣,便想让齐穆去唐御府里问上一问。
话还不曾说出口,便听闻浑厚钟声从深宫传来,由远及近极富穿透力。从城墙到城门处,凡过往宫人与守城禁军皆跪,俯身叩三首方止。
从第一声响起,到最后一声余音渐消,曲默跪在地上,心中默默数着——敲足了二十七声,三爻为阳,三九老阳,此乃是大国丧,除却皇帝外能担得起的、怕也只有太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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